眼镜是一门跨越七百年的老生意 。元明之际传入中国时,它还有个雅称叫“叆叇”。二十世纪以来 ,成熟的验光与镜片加工技术,加上铺满城市商圈的连锁门店,把眼镜从稀罕物变成了寻常日用品。但线下门店解决了配镜的可得性 ,也让这门生意长期受困于款式有限、比价困难 、退换不便的痛点 。
如今,这层信息差正在被线上渠道改变。电商平台上,一家店铺能提供数千个SKU,材质参数、功能说明、费用 体系全部公开 ,让消费者自主比对选取 。与此同时,轻薄 、防蓝光、风格化设计等需求越来越丰富。消费者对性价比与品质的双重期待,对供给端的响应速度和柔性生产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。
要想接住这些变化 ,离不开两股力量:一头是深圳、丹阳、温州等国内眼镜产业带沉淀数十年的制造能力,从镜片打磨到电镀 、镭射等后端工艺,全链路都能在产业带内走通;另一头则是能够把消费需求迅速传导到生产端的数字化渠道。
普莱斯眼镜是其中一个典型样本。创始人康自成在眼镜行业摸爬滚打二十余年 ,2010年品牌刚成立时走的是轻资产路线,此后为把控品质和缩短生产周期,耗时五六年转向重资产布局 。拼多多等电商平台则成为普莱斯把制造能力转化为品牌势能、持续捕捉消费趋势的关键渠道。
线上渠道让决策权重回消费者手中
一副眼镜的费用 里究竟装了什么?对大多数消费者来说 ,这是个难以回答的问题。
传统线下配镜的痛点,几乎每个戴眼镜的人都经历过 。门店面积有限,款式偏少 ,费用 也不透明。从验光到取镜往往要跑两趟,耗时耗力。消费者既无从判断每一个环节的费用 ,也无法横向比价 。这正是眼镜行业长期被贴上“暴利 ”标签的主要原因:费用 的形成过程缺乏透明度,而非费用 数字本身高得离谱。
“电商就是最大化抹平信息差的渠道 ,任何行业都是,眼镜也不例外。”普莱斯电商负责人陈文(化名)说 。
陈文介绍,普莱斯在拼多多的官方旗舰店有几千个SKU ,“任何消费者进来,都可以在我们店找到对应的风格以及喜欢的款式”。另一个优势是成本结构,线上渠道没有门店租金和大量人员成本 ,规模效应可以摊薄单品成本,从而更多让利给消费者。
消费者担心“镜框不合适 ”“配了镜片没法退”,行业已经有了成熟的解决方案——先挑几副中意的镜框寄回家试戴 ,这个阶段不配度数,只看款式和佩戴感;选定后把镜框寄回,同时提供在线下眼科医院或眼镜店测好的验光数据 ,客服即可安排配镜,成品直接快递到家。“只要度数和参数精准,线上和线下配镜在佩戴体验上没有区别 。”陈文说。
这套流程,把一门低频、高客单 、重决策的生意 ,拆成了几个可以分别决策的环节:选款式、测数据、等交付。消费者在每个环节都握有主动权,从而打破了往日信息不对称的局面 。
弗若斯特沙利文数据显示,2025年中国眼镜产品市场规模增长至1048.9亿元 ,预计2030年进一步升至1464.3亿元,2025年至2030年的年复合增长率预计约为6.9%。传统眼镜龙头披露的线上收入占比也在持续提升。
当费用 与参数都被摊开,品质 、款式丰富度、交付速度开始成为新的比拼焦点 ,这也带来了新一轮的竞争 。眼镜尤其是光学眼镜是半标品,镜框为统一设计生产,镜片则需根据消费者情况定制。半标品考验的正是供应链的能力:既要足够柔性 ,能接住几千个SKU的个性化订单;又要足够高效,能把成本控制在消费者愿意支付的区间内。
在行业竞争加剧的背景下,普莱斯能够承接这波线上配镜的需求 ,与它在供应链上的重仓投入直接相关 。
时间倒回2010年,康自成创立普莱斯眼镜品牌时,与“开工厂、线下拓门店”的传统路线不同,他选取 的是一条“互联网+眼镜 ”的新路子。先在线上做出规模 ,再慢慢拓展线下实体门店。
转折发生在疫情期间 。普莱斯当时推的几个爆款反响不错,但合作的供应商受到影响,生产出现卡点 、延期交付 ,整个供应链上下游都不稳定,打乱了公司的运营节奏。“如果只是一个纯贸易型的公司,未来的发展肯定是不长久的。”陈文回忆 ,团队判断,疫情之后消费者会变得更加冷静,需要更高品质、更具性价比的产品 ,只有自己掌握供应链才有未来。
于是,一场耗时五六年的重资产布局拉开帷幕 。截至近来 ,普莱斯在供应链上已累计投入5000万元 ,其中设备占了3000多万元,模具、原材料及其他储备投入超过1000万元,未来还计划再投5000万元。
自建供应链的路并不好走。核心的生产设备需要跨省运输,又赶上疫情管制 ,耗时几个月才运进工厂库房 。由于眼镜行业极度依赖工艺和经验积累,招工同样是难题,普莱斯花了很长时间才陆续招募到一批技艺成熟且工龄都在8年以上的师傅。
但重仓供应链换来的是效率的质变。传统眼镜企业从下单到出大货 ,通常要三个月左右;普莱斯的自有工厂从出品到稳定出货,只要3到5天 。“自己的供应链,开模时就尽量把细节考虑足 ,模具出来基本就能量产,不用做什么大的调整。”陈文以TR材质眼镜的滚筒打磨环节举例,传统工艺要两到三天 、多道工序才能完成 ,工程师改良设备后,毛坯眼镜放进自动滚筒机,8个小时就能打磨完毕。
供应链能力的建设 ,让普莱斯可以灵活调整生产计划,热门款式快速补货,新品从开模到量产的时间大幅缩短 。消费者则能够拥有更多的款式选取 、更快的交付速度和更实惠的费用 。
被平台数据“捕捉 ”到的新需求
2020年之后,网课普及程度提高 ,孩子们盯着屏幕的时间陡然增加。拼多多平台上“儿童防蓝光眼镜”的搜索量在短时间内明显上涨 。拼多多运营人员主动联系了普莱斯,建议在儿童防蓝光领域加大投入。
当时市面上的儿童防蓝光产品质量参差不齐,从十几块到几百块都有。普莱斯依托自建供应链 ,推出99元价位段的产品系列,品质过硬,很快打开了局面。陈文回忆 ,这次合作让普莱斯看到了平台数据对产品开发的指导价值 。“平台会提供部分数据和用户画像,在自己观察的同时跟平台运营人员交流,双方共同把控市场新需求。”这种双向沟通 ,让普莱斯能够更准确地判断消费趋势。
另一个被数据“捕捉 ”到的增长点来自老花镜 。随着老龄化程度加深,银发经济成为重要消费趋势,但传统老花镜产品长期品质低下 ,很多中老年人仍在买路边摊十几元的产品。普莱斯针对这一品类做了大量开发:款式更丰富、更时尚,产品做轻做薄,做成折叠款方便收纳,防蓝光也成了标配。
“以前中老年人戴老花镜更多是考虑功能性 ,近年来时尚也成了重要考量,同时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来对比款式和费用 。”陈文说,普莱斯在拼多多推出的一款高质价比的防蓝光减龄老花镜热销至今 ,日均销量上千副,而且购买人群中,约七成是自购。
艾瑞分析师认为 ,当前中国眼镜市场的增长引擎正从供给侧的技术驱动,转向需求侧的认知升级与场景深化的双轮驱动。消费端的变化在驱动眼镜供给端向专业化、综合化 、场景化解决方案升级 。
不难看出,即使是老花镜这样长期处于低价的品类 ,只要供给端愿意认真做产品,被压抑的需求会以超出预期的速度释放出来。而这类升级需求,在县域市场尤为旺盛。
“当时看中的是拼多多后发的增长优势、流量优势和效率优势 。”陈文回忆 ,公司在2020年入驻拼多多,订单一直稳步增长。近来 ,普莱斯线上销售占比约七成、线下约三成,其中拼多多在线上销售中已超两成。
拼多多带来的 ,不只是增量,还有新的客群。拼多多让普莱斯触达了大量县域市场用户,覆盖到过去难以触达的三四线及县域消费者 。
这种增长 ,与拼多多的平台战略直接相关。2024年下半年以来,拼多多先后推出“百亿减免 ”“新质商家百亿扶持计划”等举措。2025年4月,拼多多在“百亿减免”基础上推出“千亿扶持 ”新战略 。
2026年以来 ,拼多多一方面持续加码平台治理与研发升级,另一方面则是真金白银地投向物流与供应链,推动资源进入农产品生产 、产业带制造和末端履约。拼多多选取 嵌进实体产业 ,让平台能力长在实体经济里。
具体到产业带层面,逻辑则是把消费数据、物流网络和流量机制直接接到生产端,帮助企业减少库存、缩短交付周期 、提高标准化程度 ,并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品牌认知 。深圳横岗眼镜产业带上的普莱斯,正是这套体系下受益的代表之一。
在陈文看来,平台推出的技术服务费退返、推广服务费退返等权益,进一步降低了商家的经营成本 ,让普莱斯可以把更多资源投入到产品研发和品质把控上,最终让消费者用更实惠的费用 买到同等品质的产品。
从儿童防蓝光到时尚老花镜,普莱斯的产品创新有一个共同特征:需求的发现来自平台的数据 ,产品化的能力来自供应链的长期积累 。“以前我们可能只有20%左右的产品会最终延续翻单,可能有七八成慢慢被市场淘汰掉。”陈文表示,经过类似的摸索 ,近来 产品的成功率已经提升到了50%以上。
如今,过去被传统门店覆盖不到的消费者有了更多选取 ,也获得了更合理的费用 。线上配镜的普及与平台对消费需求的精准洞察 ,正在让这个传统行业变得更加透明与多元。
(文章来源:21世纪经济报道)

